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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

冷探俏警 流氓兔小乔 3422 2016-10-31 19:03
  黑色的大床上,半靠在床上的正是杨阳。
  他一手伸在外面,手背上连着的是一根细管,一直往上,跟壁灯一般高的地方挂着一瓶葡萄糖盐水瓶。
  黑色的羽绒被盖过了胸膛,能看见的就是他身上穿的白t恤和黑色的被子之间的反差。
  “多运动总是好的。”
  声音却是不如白天那清脆了,但底气依旧很足。
  门口男子差点笑喷,大老远让别人送份纸稿,现在居然还在说什么多运动运动,这话也就他杨教授能说出来了。
  沈诚浩走上前将徐梅临走时给纸稿丢给他,自己则走到靠近落地窗的一张单人沙发上坐下了。
  沙发旁有一张一般高的编织茶几,上面摆了一杯热茶。
  沈诚浩两根手指头捏着送到嘴边,轻吹了口气,慢悠悠道:“你这次回来,是打算长住,还是短期住?我建议你先住个个把年吧,你那身体要静养,金陵最适合不过了。另外,你要不找个助理吧,照顾你的生活,我只是你的医生,不能整天替你操心这操心那。”说完他抿了一口茶,细微的声音在冷色调的房间里声音显得很大。
  床上的杨阳半抬起阖着的眼眸,显然他对沈诚浩的话是一个字都不想答。
  他也不是没想过找助理,但他是有点精神洁癖,不太喜欢陌生人。
  他伸手拿过被沈诚浩丢在床上的资料,五张a4纸,第一页标题上显眼的写着“报告”两个字,再往下看,开门见山的第一段就切入了主题,死者死亡时间目测已经超过三天,但警局最近没有接到类似失踪人口的报案。
  稍纵即逝的他的眉毛轻轻挑起了一个弧度。
  一只手翻着,灯光投在黑字上,他仿佛能在脑海中想象那犯罪现场一样,通过这些只言片语。
  雨天,深山,泥土,平地,黄土,男人,开膛破肚,鲜花,没有内脏。
  一个鲜活的画面就这样出现了。
  “杨阳,我走了,我家媳妇催我了。”
  正想的入神时,沈诚浩的声音打断了他,杨阳睁开眼睛白了他一眼。
  “出息。”
  沈诚浩这下脸上也挂不住了,回家陪媳妇就该被骂了?
  转念一想,看着躺在床上的杨阳笑了笑:“这种幸福感,你一个单身29年的人是不会懂的。”他笑得阴阳怪气。
  杨阳听着不但不恼,反而也笑了,音色淳淳,薄唇轻吐:“我当然不懂你谈了八年了还不娶,呵。”
  沈诚浩这次总算是跳了脚了,几步就迈到了杨阳旁边。
  牙齿恨恨道:“信不信我明天把你的葡萄糖换成青霉素。”
  他知道杨阳对青霉素过敏就正如杨阳知道他为什么不能娶于婧一样,这种你插我一刀,我再还你一刀的事情,他俩总是乐此不疲。
  沈诚浩甚至常常觉得杨阳是一个人太孤单了,偏偏他还常常死撑说孤独也是一种享受,他怎么会不知道杨阳在想什么,对于研究罪犯,他比什么都来劲。
  杨阳似乎也是乏了,斜了他一眼就没再说话。
  “关门,谢谢。”
  他算彻底闭着眼睛了,沈诚浩索然无味,摸了摸鼻子就走出了他的房间,门被轻轻带上。
  他又重新睁开了眼睛,拿过那白纸,因为刚才被沈诚浩打断,他不得不重新来过,照样是那个场景,现在这具无名尸他了解的还是太少,只能靠现场情况也想了。
  再一次被打断是窗外的瓢泼大雨,他猛然发现连着手背上的那根细管已经开始回血了。
  他伸过另一只手拔掉了针管,一滴鲜血滴在了他的手背上,凝在皮肤上颤巍巍的。
  风在拼命的刮,雨在哗哗的下,他看着窗外,嘴里念念有词,又是一年。
  ————
  昨夜的大雨换来的是今日的太阳,尽管这样,在这个十一月的山中早晨,空气显得还是有点冷。
  徐梅再一次来到了西山上,只是这次,不是她一个人了。
  还有,杨阳。
  实际上尸体早已经被运回了警局,法医正在做鉴定。
  她有点不明白杨阳这个时候上来干什么,昨晚下了一夜雨,该被冲刷的东西应该也没了。
  泥土被雨水浇灌后此时非常松软,她黑色的马丁靴上早已沾了土,再看前头杨阳的鞋子,比她还糟糕,他就像个来登山的人,穿着冲锋衣,登山鞋,尽管已经很脏,噢,他还缺根手杖。
  杨阳蹲在那个埋过尸体的大坑旁,虽然警方已经竭尽全力的保护了现场,但是一场大雨也毁了不少证据。
  “这个星期里下过几场雨。”蹲在地上的男人忽然说了话。
  徐梅愣了半晌才发现他是在和自己说话,沉吟片刻:“今天是18号,我记得两天前有下雨,还挺大。再就是昨天了。”
  杨阳没再说话,蹲着看了一会,忽然就站了起来。
  他环顾了一圈周围的环境,寂静的山林中偶有风声,有鸟雀经过的声音。
  他闭着眼睛,徐梅看不大明白,他这是干什么,闭目养神?
  她清楚的看到男人的嘴角似乎动了动,眉头皱了皱,别说,他长的还挺好看,高鼻梁,淡红的嘴唇,脸色有点白,过了好一会,他才缓缓睁开眼睛。
  “杨教授,抱歉,我想打断你一下。”
  杨阳背对着她,好像轻轻嗯了声,让她说。
  “杨教授,一直忘了跟你做自我介绍。”虽然他们前后说的话不超过十句,但不同常人的是他们这十句话里没有一句是自我介绍,下意识的,她感到一种不安。
  “徐梅,24岁,金陵市警官学院毕业,现金陵市刑侦支队重案小组警员,2012年省刑侦局女子军事格斗赛第一名,父亲是金陵市前刑侦支队队长,母亲是金陵市六中语文教师,你还有什么要介绍的?徐警官。”说到最后他是转过身来看着她的。
  深邃的眼眸像潭水一样深不可测,徐梅心里咯噔一下,原来他早就了如指掌了。
  有点心虚,她咽了口口水:“没。”
  他默了一瞬,沉思了很久。
  “回警局。”
  就像闲的慌,杨阳带着她在那山上溜了一圈,这不,又带着她打道回府了。
  回到警局,听到最庆幸的应该是法医报告已经出来了,只是死者的身份还有待了解。
  “死亡时间前天下午三点左右,被人勒住气管窒息而死,凶手用刀化破他的肚子,取出了内脏,然后再给死者的肚子中塞满鲜花,初步断定,是在死者死后一个小时内被放埋在土里。”法医是位带着黑框眼镜的30岁男人,叫高志成,听说这次的案子很独特,第一个就要求由他来化验解剖。
  徐梅蹙着眉看向躺在解剖台上的那具男尸,高志成给他盖了一层白布,就像安静的睡着了一样,他的双手放在了外面,端正的脸庞蒙了一层冰霜,十一月的天气让他在土地下并没有很快腐烂。
  杨阳也不知从那拿来了一副手套,几步就迈到了旁边,对着男尸左看看,右看看。
  “谋杀性团伙作案,死者生前从事政府之类的机关工作,年龄在28到32之间,结过婚。”他的长篇大论听的旁边两人哑口无言,徐梅和杨阳接触的不多,只是依稀他是某方面的教授,应该是行为分析和犯罪心理,往往在传统刑侦里他的这种看似没有依据的话,总是让人感觉很虚假,像胡扯,不过一具尸体,他就看出人家的职业了?
  “徐法医,死者身份出来了!”
  门外走进来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性,年龄不大,手上拿着一叠报告,应该是实习法医。
  所谓真相,就是要当着你的面揭穿的,当那位实习法医拿着报告,杨阳让她一个一个字念出来的时候,徐梅眼睛都能将墙盯个洞了。
  “陈志颖,男,30岁,市财政局工作人员,现居住于金陵市南城,有一妻子,和父母同居,但据邻居反应,似乎婆媳关系不好,经常吵架,上门询问时,家属并不知道他已经死亡,因为说他在14号下午七点多有传过短信说,自己去外地出差了,直至今日。”
  徐梅听着没说话,眼睛下意识的就看向杨阳,他脸上表情淡淡,似乎对报告已经是预料之中。
  正常来说,一般人失踪了,超过24小时就可以报案,这也是她好奇为什么最近警局并未接到失踪人口的报案。
  原来是家属收到过死者发的短信,当然,那不可能是死者自己发的,因为他已经死了。
  纵使法医鉴定的死亡时间有偏差,那这种几率也不会出现在4个小时内。
  想来,这也是为什么杨阳刚才说,这是一件谋杀性团伙作案,会给家属报平安,是为了不打草惊蛇吧,不让家属在短期内发现。
  “杨教授为什么认为是团伙作案?”法医高志成问那还站在尸体旁的杨阳。
  “你觉得一个成年人,就打比方是成年男性,他能在一小时内杀死一个成年男子,挖空内脏,然后再给他运到山上?如果可以的话,他应该姓金。”
  徐梅觉得后面那句她没明白,姓金?姓金就有这能力吗?不仅徐梅没明白,法医高志成和他的实习生徒弟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,一脸疑惑。
  再看杨阳,他淡淡瞥了一眼疑惑的三人,声音清脆:“金刚。”
  徐梅:……
  高志成:……
  实习生:……
  徐梅怀疑杨阳一定是理科男,冷幽默的化身,但气氛被他这么一调解,却显得舒缓多了。高志成领着徒弟走到了显微器旁边,似乎还在研究死者的dna。
  徐梅踱着步子走到了离杨阳几步远的地方。
  “拿纸笔。”杨阳头都不回的吩咐。
  徐梅四周看了一圈都没看到,直到那实习生送来一小本便利贴,还有黑笔。
  她还在犹豫着要不要把纸笔递给杨阳,那头就说话了。
  “yjkk20111114023。”一串莫名其妙的数字,不作多想,徐梅已经在纸上刷刷的写了下来。
  停笔她忽然想起什么,合上了本子,盖上笔帽,她把腰挺的直直的。
  杨阳又继续转过身去研究尸体,看着他清冷的侧脸,一时间,徐梅待在后面竟不知道怎么好。
  “杨教授,有什么新的发现吗?”
  从门口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,徐梅就像在茫茫大海中找到一块浮木,她从来没有这么渴望过能见到宗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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